白話舍利子!物質現象和空性沒有差別,空性和物質現象也沒有差別;物質現象就是空性,空性就是物質現象。感受、想法、意志、分別心,也都是這樣。
解釋舍利子是佛陀弟子中智慧第一的大弟子。「色不異空,空不異色」說色與空不相離,「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」說兩者本是一體。空不是離開現象另有一個空,而是現象本身就是因緣所生、沒有自性。所以不必厭棄世間萬物,只要不執著它們為實有。
心經 · 第二單元 色空不二
第二單元觀自在菩薩呼喚舍利子,說明色與空的關係:物質現象與空性不是兩樣東西,色就是空,空就是色;受想行識也是如此。接著指出一切法的空相:不生不滅、不垢不淨、不增不減。這是《心經》最著名的一段,也是理解般若智慧的關鍵。
舍利子!色不異空,空不異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;受、想、行、識,亦復如是。
白話舍利子!物質現象和空性沒有差別,空性和物質現象也沒有差別;物質現象就是空性,空性就是物質現象。感受、想法、意志、分別心,也都是這樣。
解釋舍利子是佛陀弟子中智慧第一的大弟子。「色不異空,空不異色」說色與空不相離,「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」說兩者本是一體。空不是離開現象另有一個空,而是現象本身就是因緣所生、沒有自性。所以不必厭棄世間萬物,只要不執著它們為實有。
舍利子!是諸法空相,不生不滅,不垢不淨,不增不減。
白話舍利子!這一切法的空相,是不生也不滅,不垢也不淨,不增也不減的。
解釋「諸法空相」指一切現象的真實面貌。生滅、垢淨、增減,都是從現象上看的分別;從空性上看,本來沒有生滅、沒有染淨、沒有增減。我們的本性也是如此:在聖不增,在凡不減,只是被煩惱遮蓋而已。
這兩句說色與空不相離。好比水中的浪:浪是水,水也成浪;沒有離開水的浪,也沒有離開浪的水。萬物都是因緣和合而成,當下就是空性的顯現。所以修行不必逃離世間,而是在世間看清萬物的真相。
進一步說,色與空本是一體。看見一朵花,它的美麗是真實的感受,但它由陽光、雨水、土壤、種子因緣和合而成,終將凋謝,這就是「色即是空」;而正因為是空,才能隨因緣而開花結果,這就是「空即是色」。懂得這一點,既能欣賞萬物,又不會被萬物困住。
不只物質是空,我們的感受、想法、意志、分別心也是空。一個讓我們難過的感受,一個讓我們放不下的念頭,都是因緣而生、因緣而滅的。明白「亦復如是」,就不會把一時的情緒當成永遠的事實。
這三對話說的是本性的真相。從現象看,萬物有生滅、有好壞、有多少;從本性看,本來如此,無增無減。修道人常說「在聖不增,在凡不減」,每個人的本性都是圓滿的,只是被塵垢遮住。修行不是增加什麼,而是去除遮蔽,讓本來的光明顯現。
第二單元說明色空不二:色不異空,空不異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,受想行識亦復如是;一切法的空相,不生不滅、不垢不淨、不增不減。願我們在欣賞萬物時不執著,在順逆起伏中看見本性的不增不減,明白自己本來圓滿,修行只是拂去塵埃,讓光明顯現。
《莊子·至樂》記載,莊子的妻子去世,惠子前去弔唁,看見莊子正蹲坐著敲著瓦盆唱歌。惠子說:她和你一起生活,為你養育兒女,如今老死,你不哭也就罷了,還敲盆唱歌,不是太過分了嗎?莊子說:不是這樣的。她剛死時,我怎能不悲傷呢?但我想到她本來沒有生命,沒有形體,連氣也沒有;在恍惚之間變化而有了氣,氣變而有了形,形變而有了生命,如今又變而死去,這就像春夏秋冬四季運行一樣。她已安然睡在天地這間大屋裡,我卻在旁邊嚎啕大哭,自以為是不通達天命,所以就停止了。
啟示:生死聚散如四季流轉,明白「不生不滅」的道理,悲傷之中仍能安然。
出處:《莊子·至樂》
宋代蘇軾被貶黃州時,與客人泛舟赤壁之下。客人吹簫,聲音悲涼,感嘆人生短暫,羨慕長江無窮。蘇軾指著江水和明月說:江水不停地流去,卻從未真正流走;月亮有圓有缺,卻始終沒有增減。他說:「自其變者而觀之,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;自其不變者而觀之,則物與我皆無盡也。」客人聽了轉悲為喜,與他對飲,直到東方發白。
啟示:從變化處看,萬物剎那生滅;從不變處看,本來不增不減。這正是「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」的智慧。
出處:蘇軾〈前赤壁賦〉
一位婦人整理衣櫃,發現許多衣服多年沒穿,卻捨不得丟,總覺得這件有紀念意義、那件以後可能會穿。後來她鼓起勇氣把大部分衣服捐給慈善機構。過了幾個月,她收到機構寄來的感謝卡,照片裡一位老太太穿著她的外套,笑得很開心。她忽然明白,東西離開她,並沒有消失,只是換了一個地方繼續發揮作用。
啟示:「不增不減。」放下執著,東西沒有少,心卻變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