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話孔子說:「君子的言行合乎中庸,小人的言行違反中庸。君子之所以能合乎中庸,是因為君子有德,又能隨時處於中道;小人之所以違反中庸,是因為小人肆無忌憚。」
解釋中沒有固定的樣子,要隨時隨地找到恰當的分寸,這叫「時中」。朱子依王肅本與程子之說,把「小人之中庸也」讀作「小人之反中庸也」,指小人無所忌憚,所以背離中道。
中庸 · 第二至五章 君子中庸
第二至五章引述孔子的話,說明「中庸」的意義。君子能隨時處中,小人則肆無忌憚;中庸是最高的德行,而百姓很少能夠長久做到;道之所以不行不明,是因為智者、賢者做得太過,愚者、不肖者又做得不夠。最後孔子嘆息「道其不行矣夫」。
仲尼曰:「君子中庸,小人反中庸。君子之中庸也,君子而時中;小人之中庸也,小人而無忌憚也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君子的言行合乎中庸,小人的言行違反中庸。君子之所以能合乎中庸,是因為君子有德,又能隨時處於中道;小人之所以違反中庸,是因為小人肆無忌憚。」
解釋中沒有固定的樣子,要隨時隨地找到恰當的分寸,這叫「時中」。朱子依王肅本與程子之說,把「小人之中庸也」讀作「小人之反中庸也」,指小人無所忌憚,所以背離中道。
子曰:「中庸其至矣乎!民鮮能久矣!」
白話孔子說:「中庸應該是最高的德行了吧!可是人們很少能長久做到,已經很久了。」
解釋中庸看似平常,卻是至高的德行。難處不在於知道,而在於能夠長久保持。
子曰:「道之不行也,我知之矣,知者過之,愚者不及也;道之不明也,我知之矣,賢者過之,不肖者不及也。人莫不飲食也,鮮能知味也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大道之所以不能實行,我知道原因了:聰明的人做得太過分,愚笨的人又做不到。大道之所以不能彰明,我知道原因了:賢能的人做得太過分,不賢的人又做不到。人沒有不吃喝的,卻很少有人真正品嘗出滋味。」
解釋過與不及都偏離了中道。道就在日常之中,就像天天吃飯卻不知其味,人天天在道中卻不自覺。
子曰:「道其不行矣夫!」
白話孔子說:「大道恐怕是不能實行了吧!」
解釋孔子感嘆世人不明白道,所以道也就不能實行。這一句承上啟下,引出後面舜、顏回、子路的例子。
君子之所以中庸,是因為「君子而時中」。中不是死板的一條線,而是在每個時、每件事上找到最恰當的分寸。同樣是說話,有時該直言,有時該婉轉;同樣是做事,有時該進,有時該退。修道人學中庸,就是學習在每個當下都做得恰到好處。
小人之所以反中庸,是因為「無忌憚」。心中沒有敬畏,就會任性而為,走向極端。這與第一章「戒慎恐懼」正好相反。有所敬畏,才能守住中道;肆無忌憚,必然偏離正道。
「知者過之,愚者不及也;賢者過之,不肖者不及也。」聰明人常以為中庸太平常而不屑去做,追求高遠新奇;愚笨的人又不知道該怎麼做。賢者要求過嚴,不肖者又放縱自己。中庸之難,難在不偏不倚。
「人莫不飲食也,鮮能知味也。」道就在我們每天的生活裡,就像每天吃飯喝水一樣。可惜大多數人天天在道中而不自覺,所以孔子嘆「道其不行矣夫」。修道人要在日常中細細體會,讓平凡的生活處處都有道的滋味。
第二至五章說明中庸的意義:君子時中,小人無忌憚;中庸是最高的德行,卻少有人能長久;過與不及同樣偏離了道;道就在日用飲食之間,只是人們不自知。願我們常存敬畏,不過也不欠,在平凡的每一天裡細嚐道的滋味,讓中庸成為長久的習慣。
《呂氏春秋·察微》記載,魯國有法令:魯國人在外國淪為奴僕,有人能把他贖回來,可以向官府領取贖金。子貢贖回了一個魯國人,卻推辭不受贖金。孔子說:你做錯了,從今以後魯國人就不再去贖人了。領了贖金,並不損害你的品行;不領贖金,以後就沒有人肯贖人了。子路救起一個落水的人,那人送他一頭牛致謝,子路接受了。孔子說:從此魯國人一定會樂於救人了。
啟示:行善也要合乎中道。過高的標準別人做不到,反而使善行難以推廣;恰到好處,才能讓人人都做得到、做得久。
出處:《呂氏春秋·察微》
《史記·廉頗藺相如列傳》記載,趙國名將趙奢的兒子趙括,從小學習兵法,談論軍事時連父親都難不倒他,便自以為天下無敵。趙奢卻認為他把用兵看得太容易,將來若為將,必定使趙軍大敗。後來趙王不聽藺相如與趙括母親的勸阻,用趙括代替廉頗為將。趙括一到軍中就全盤更改原有的部署,結果在長平被秦軍大敗,自己也戰死。
啟示:「知者過之。」自以為聰明而輕視實際,是另一種偏離中道。真正的智慧,是知道自己的不足而審慎行事。
出處:《史記·廉頗藺相如列傳》
一位忙碌的上班族,習慣邊滑手機邊吃早餐,常常吃完都不記得吃了什麼。有一天,他決定放下手機,專心吃一頓早餐,細細品嘗麵包的香氣和咖啡的溫度。他驚訝地發現,原來每天的平凡早晨也可以這麼美好。
啟示:「人莫不飲食也,鮮能知味也。」道就在日常裡,只要用心,平凡的生活也處處有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