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聾啓瞶的覺醒 · 天覺

永嘉大師證道歌 · 第二十段 一月普現一切水

一月普現一切水

本段讚歎正法的廣大與圓融:震法雷、擊法鼓,布慈雲、灑甘露,龍象大德踏步所至潤澤無邊,三乘五性都得醒悟;如雪山肥膩之草純出醍醐。接著以「一月普現一切水,一切水月一月攝」揭示一與一切的圓融:諸佛法身入我性,我性同共如來合;彈指之間圓成八萬法門,剎那之間滅卻三大阿僧祇劫。一切言說數句,與靈覺之性都不相涉。

字級 100%

原文《永嘉證道歌》(大正藏 T48 No.2014)

震法靁,擊法鼓,布慈雲兮灑甘露。
龍象蹴踏潤無邊,三乘五性皆醒悟。
雪山肥膩更無雜,純出醍醐我常納。
一性圓通一切性,一法遍含一切法。
一月普現一切水,一切水月一月攝。
諸佛法身入我性,我性同共如來合。
一地具足一切地,非色非心非行業。
彈指圓成八萬門,剎那滅却三祇劫。
一切數句非數句,與吾靈覺何交涉。

白話

震動佛法的雷聲,擊響佛法的大鼓;布下慈悲的雲,灑下甘露的雨。龍象般的大德所到之處,潤澤無邊;聲聞、緣覺、菩薩三乘,以及五種根性的眾生,都得以醒悟。

雪山中的肥膩草,純淨無雜,牛吃了純出醍醐,我常常受用。

一種本性圓通一切本性,一種法遍含一切法。一個月亮普遍顯現在一切水中,一切水中的月亮都攝歸於一個月亮。

諸佛的法身進入我的本性,我的本性與如來同體相合。一地具足一切地,它不是色、不是心、也不是行業。

彈指之間,圓滿成就八萬四千法門;剎那之間,滅除三大阿僧祇劫。一切言語數量的名句,都不是真正的名句,與我的靈覺之性又有什麼相干?

詳解

一、法雷法鼓,慈雲甘露

這一段以壯闊的意象讚歎正法:法雷震醒昏沉,法鼓召集大眾,慈雲覆蓋眾生,甘露滋潤心田。正法所到之處,不同根器的眾生都能得到利益。

二、一月普現一切水

「一性圓通一切性,一法遍含一切法。一月普現一切水,一切水月一月攝。」這是全歌最著名的句子之一。天上只有一個月亮,卻能在江河湖海、杯盤盆碗中處處顯現;千千萬萬的水中月,其實都是同一個月亮。佛性也是如此:人人本具,同一本源。諸佛與我們,本性無二。宋代朱熹也曾引用此句說明「理一分殊」的道理。

三、彈指圓成,剎那滅劫

頓悟的力量不在時間長短:「彈指圓成八萬門,剎那滅却三祇劫。」覺悟就在一念之間。但這並不是說可以不修,而是說覺悟的關鍵在於認得本性,而非累積時間。「一切數句非數句,與吾靈覺何交涉」:文字數量、名相計算,都不能觸及靈覺本身。

讀後小結

第二十段展現了證道者眼中的圓融世界:正法如雷如雨利益眾生,一月映現萬水,萬水之月歸於一月;諸佛法身與我性相合。讀此段,願我們體會人人同具佛性,尊重每一個生命,也相信覺悟就在一念之間。

故事與舉例

1月印萬川

南宋朱熹在講學時,曾多次討論「理一分殊」的道理:天地萬物的理本是同一個,而在每一事物上各有不同的表現。《朱子語類》記載他說:「釋氏云:『一月普現一切水,一切水月一月攝。』這是那釋氏也窺見得這些道理。」後人便以「月印萬川」來形容這種一與多圓融的關係。

啟示:一個月亮映現在千江萬水中。每個人的本性都來自同一個源頭,彼此本來相通。

出處:《朱子語類》

2同一盞燈

一場法會中,主持人點燃一支蠟燭,再用它依序點亮每個人手中的蠟燭。整個會場亮了起來,那支最初的蠟燭卻一點也沒有減少光芒。主持人說:「每個人的光都一樣亮,因為本來就是同一個光。」

啟示:「一性圓通一切性。」光明分享出去不會減少,每個人本具的光明也都相同。

3家人都是一家人

一位母親看著孩子們各自有不同的個性和興趣,時常為此煩惱。後來她想通了:就像同一個月亮映在不同的水裡,形狀各異,本質相同。她不再強求孩子們一樣,而是欣賞他們各自的光彩。

啟示:看見差異背後的共同本性,就能包容與尊重每一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