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聾啓瞶的覺醒 · 天覺

永嘉大師證道歌 · 第三段 頓覺了,如來禪

頓覺了,如來禪

頓悟如來禪的人,六度萬行都圓滿具足於自性之中。迷時如在夢中,六道輪迴歷歷分明;覺後才知一切本空,連三千大千世界也了不可得。自性中本無罪福、無損益,不必向寂滅性中另外尋覓;過去蒙塵的心鏡,今天要把它分明地剖析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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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《永嘉證道歌》(大正藏 T48 No.2014)

頓覺了,如來禪,六度萬行體中圓。
夢裏明明有六趣,覺後空空無大千。

無罪福,無損益,寂滅性中莫問覓。
比來塵鏡未曾磨,今日分明須剖析。

白話

頓然覺悟了如來禪,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進、禪定、般若六度,以及一切萬行,都在自性本體中圓滿具足。

在夢中時,天、人、阿修羅、畜生、餓鬼、地獄六道清清楚楚地存在;覺醒之後,才知一切本空,連三千大千世界也不存在。

自性中沒有罪也沒有福,沒有損也沒有益;在寂滅的本性中,不必再去詢問尋覓。以往心鏡蒙塵,從未磨拭;今天要把它分明地剖析清楚。

詳解

一、如來禪

「如來禪」是直接契入如來自性的禪,不是漸次修習的方法。頓悟之後,「六度萬行體中圓」:不是不行六度,而是六度都從自性自然流出,布施而不著布施,持戒而不見持戒。

二、夢裏與覺後

「夢裏明明有六趣,覺後空空無大千。」夢中的苦樂都很真實,醒來才知是夢。人生的得失榮辱、輪迴的苦樂,在迷者眼中歷歷分明;覺悟之後,才知道都是心的變現。莊子夢蝶、邯鄲一夢,都在說同樣的道理。

三、塵鏡須剖析

「比來塵鏡未曾磨,今日分明須剖析。」這句話很親切:我們的心鏡本來光明,只是長久蒙塵。今天既然聽聞了正法,就要把它仔細剖析、看個分明,不再糊里糊塗地過日子。這正是修道人的責任。

讀後小結

第三段講頓悟的境界:六度萬行本自圓滿,六道輪迴如夢一場,自性中本無罪福損益。讀此段,願我們從人生的大夢中醒來,把蒙塵的心鏡擦亮,看清什麼才是真正重要的。

故事與舉例

1莊周夢蝶

《莊子·齊物論》記載,莊周曾夢見自己變成一隻蝴蝶,翩翩飛舞,自在快意,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莊周。忽然醒來,發現自己分明是莊周。他不禁疑惑:究竟是莊周夢見自己變成蝴蝶,還是蝴蝶夢見自己變成莊周呢?莊子稱之為「物化」。

啟示:夢中的一切,醒來才知是夢。人生的得失,若能以覺悟的眼光看待,就不會被它綁住。

出處:《莊子·齊物論》

2一場病後的清醒

一位事業有成的中年人,一向把升遷與財富看得比什麼都重。一場大病住院數月,他躺在病床上,才發現過去最在意的業績、頭銜,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;真正讓他感到溫暖的,是家人每天的陪伴。

出院後,他調整了生活,多花時間陪伴家人,也開始參加道場的研習。他說:「好像從一場很長的夢裡醒過來。」

啟示:「夢裏明明有六趣,覺後空空無大千。」及早醒來,才能把握真正重要的事。

3整理房間的午後

一位學生決定整理堆滿雜物的房間。一開始覺得無從下手,後來一件一件拿起來看:要的留下,不要的捨去。整理完後,房間明亮寬敞,他的心情也跟著輕鬆起來。

啟示:心鏡蒙塵太久,就要下決心「分明剖析」。一件一件看清楚,本來的光明就會顯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