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清楚楚地見到,本來無一物;沒有人,也沒有佛。
三千大千世界,就像大海中的水泡;一切聖賢,就像閃電一掠而過。即使有燒紅的鐵輪在頭頂上旋轉,定慧的圓明也終究不會失去。
太陽可以變冷,月亮可以變熱,眾魔也不能破壞真實的說法。大象駕車,崢嶸雄壯地前進,誰見過螳螂能擋住車轍?
大象不走兔子走的小路,大徹大悟的人不拘泥於小節。不要用竹管窺天的淺見來毀謗蒼天;還沒有了悟的人,我今天為你作最後的決斷。
永嘉大師證道歌 · 第三十段 大悟不拘於小節
全歌的結尾:清清楚楚地見到本來無一物,沒有人也沒有佛;大千世界如海中的水泡,一切聖賢如閃電掠過。即使鐵輪在頭頂旋轉,定慧圓明也終不失落。太陽可以變冷,月亮可以變熱,眾魔也不能破壞真實之說。大象駕車崢嶸前進,誰見過螳螂能擋住車轍?大象不走兔子的小徑,大悟之人不拘於小節。不要以管窺之見毀謗蒼天,還沒有了悟的,我今天為你作最後的決斷。
了了見,無一物,亦無人,亦無佛。
大千沙界海中漚,一切聖賢如電拂。
假使鐵輪頂上旋,定慧圓明終不失。
日可冷,月可熱,眾魔不能壞真說。
象駕崢嶸謾進途,誰見螗蜋能拒轍。
大象不遊於兔徑,大悟不拘於小節。
莫將管見謗蒼蒼,未了吾今為君訣。
清清楚楚地見到,本來無一物;沒有人,也沒有佛。
三千大千世界,就像大海中的水泡;一切聖賢,就像閃電一掠而過。即使有燒紅的鐵輪在頭頂上旋轉,定慧的圓明也終究不會失去。
太陽可以變冷,月亮可以變熱,眾魔也不能破壞真實的說法。大象駕車,崢嶸雄壯地前進,誰見過螳螂能擋住車轍?
大象不走兔子走的小路,大徹大悟的人不拘泥於小節。不要用竹管窺天的淺見來毀謗蒼天;還沒有了悟的人,我今天為你作最後的決斷。
「了了見,無一物,亦無人,亦無佛。」這與六祖「本來無一物」相呼應:清清楚楚地照見,本來空寂,沒有人我之分,也沒有佛與眾生的對立。這不是什麼都沒有的斷滅,而是一切執著脫落後的清明。
大千世界如海上水泡,一切聖賢如閃電掠過,一切現象都是無常的;但自性的定慧圓明,即使鐵輪在頂上旋轉——比喻最劇烈的苦難——也不會失去。「日可冷,月可熱,眾魔不能壞真說」,真理堅固不壞,勝過日月的恆常。
「大象不遊於兔徑,大悟不拘於小節。」這句話常被誤解。它不是說悟道的人可以不守規矩,而是說證道者的心胸廣大,不被瑣碎的分別與形式所困,不在枝節小事上計較爭執。真正大悟的人,反而處處合乎道,行止自然有度。
最後大師勸誡:不要以竹管窺天的狹隘見解,去毀謗廣大的真理。「未了吾今為君訣」,尚未了悟的人,大師已經把一切都說清楚了,剩下的就在於自己去實踐、去體證。
第三十段是全歌的總結:了了見無一物,定慧圓明永不失,真理堅固不可破;大悟之人心胸廣大,不拘小節,也勸人莫以管見謗真理。讀完全歌,願我們牢記永嘉大師的慈悲與懇切:認得自性這顆如意寶珠,在生活中行亦禪、坐亦禪,觀惡言是功德,不求真不斷妄,以真修實證走上「達者同遊涅槃路」。
《莊子·人間世》記載,顏闔將要去做衛靈公太子的老師,向蘧伯玉請教如何與性情兇暴的太子相處。蘧伯玉告訴他要謹慎,並打了一個比方:「汝不知夫螳蜋乎?怒其臂以當車轍,不知其不勝任也,是其才之美者也。」意思是:你不知道螳螂嗎?牠奮力舉起手臂去擋車輪,不知道自己根本擔當不了,只因為自恃才能高強。
啟示:自不量力地對抗真理,就像螳螂擋車。認清自己的渺小,才能謙虛地向道。
出處:《莊子·人間世》
一個家族聚會中,晚輩們為了座位安排、誰出錢多少而爭執不休。家族裡最年長的爺爺笑著說:「一家人能聚在一起就好,這些小事有什麼好爭的?」大家聽了都不好意思,氣氛也融洽了起來。
啟示:「大悟不拘於小節。」心胸廣大的人,不在瑣事上計較,把心放在真正重要的事上。
一個年輕人對某個領域一知半解,卻常在網路上大肆批評該領域的專家。後來他真正深入學習,才發現自己過去的看法多麼片面,便公開道歉,並開始虛心請教。
啟示:「莫將管見謗蒼蒼。」知道自己所知有限,才不會以管窺天,輕率地否定廣大的道理。
第一至第十段
第十一至第二十段
第二十一至第三十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