圓頓的教法不講人情;有疑問不能決斷,就應當直接辨明。這不是山僧我在逞強爭勝,而是擔心修行人落入斷見與常見的深坑。
說是非、說不是,是或不是之間,差之毫釐,就失之千里。見得對,龍女頓時成佛;見得錯,善星比丘就生身墮入地獄。
我早年以來累積學問,也曾研究註疏、尋讀經論;在名相上分別個不停,就像入海數沙,只是自己困住自己。
卻被如來苦口呵責:數別人的珍寶,對自己有什麼益處?從前跌跌撞撞,才覺得都是白走;多年來枉作了風塵中的過客。
永嘉大師證道歌 · 第二十六段 差之毫釐失千里
圓頓之教不講人情,有疑問不能解決就應當辯明;這不是山僧爭強逞我,而是擔心修行人落入斷見常見的深坑。是非之間,差之毫釐,失之千里:是則龍女頓時成佛,非則善星比丘生身墮落。大師又自述早年積累學問,討究註疏、尋讀經論,在名相中分別不休,如入海算沙,徒然自困;後來被如來苦心呵責,才知數他人的珍寶有什麼益處,從前蹭蹬虛行,多年枉作風塵之客。
圓頓教,勿人情,有疑不決直須爭。
不是山僧逞人我,修行恐落斷常坑。
非不非,是不是,差之毫釐失千里。
是則龍女頓成佛,非則善星生陷墜。
吾早年來積學問,亦曾討疏尋經論。
分別名相不知休,入海算沙徒自困。
却被如來苦訶責,數他珍寶有何益。
從來蹭蹬覺虛行,多年枉作風塵客。
圓頓的教法不講人情;有疑問不能決斷,就應當直接辨明。這不是山僧我在逞強爭勝,而是擔心修行人落入斷見與常見的深坑。
說是非、說不是,是或不是之間,差之毫釐,就失之千里。見得對,龍女頓時成佛;見得錯,善星比丘就生身墮入地獄。
我早年以來累積學問,也曾研究註疏、尋讀經論;在名相上分別個不停,就像入海數沙,只是自己困住自己。
卻被如來苦口呵責:數別人的珍寶,對自己有什麼益處?從前跌跌撞撞,才覺得都是白走;多年來枉作了風塵中的過客。
在真理面前,不能講人情、打圓場。有疑問就要辨明,否則修行可能落入偏差。永嘉大師特別說明,這不是爭強好勝,而是出於慈悲,怕人落入斷常二見:以為死後一切斷滅,或執著有一個永恆不變的我。「勿人情」,流通本多作「沒人情」,意思相同。
見地的一點偏差,會導致修行結果的天壤之別。龍女以正見而頓成佛道(《法華經·提婆達多品》),善星比丘雖熟讀經典,卻起邪見、撥無因果,生身陷入地獄(見《大般涅槃經》)。所以修道首重正見。
永嘉大師坦白自述早年鑽研名相的經歷:研究註疏、分別名相,如同入海數沙,永遠數不完。「數他珍寶有何益」出自經中譬喻:數別人的錢財,自己仍然一文不名。讀經要化為自己的體悟,否則只是替別人數寶。
第二十六段強調正見的重要:圓頓之教不講人情,差之毫釐失之千里;並以大師自身的經歷,警惕我們不要在名相中入海算沙。讀此段,願我們重視正見,讀經時多問「這與我的心有什麼關係」,把他人的珍寶化為自己的受用。
據《五燈會元》卷七記載,德山宣鑑禪師精通《金剛經》,人稱「周金剛」。他聽說南方禪宗主張「直指人心,見性成佛」,很不服氣,便挑著自己所著的《青龍疏鈔》南下,要去破斥南方禪。
途中遇到一位賣餅的老婆婆,他想買點心充飢。婆婆問:「《金剛經》道:『過去心不可得,現在心不可得,未來心不可得。』未審上座點那箇心?」德山無言以對。後來他參龍潭崇信禪師,一夜龍潭點燭給他,他正要接,龍潭一口吹滅,德山忽然大悟。第二天,他把疏鈔堆在法堂前燒掉,說:「窮諸玄辯,若一毫置於太虛;竭世樞機,似一滴投於巨壑。」
啟示:學問再多,若不能照見自心,也只是入海算沙。放下知解,才能真正受用。
出處:《五燈會元》卷七
一位很愛讀心靈書籍的人,書架上擺滿了各種修身養性的書,卻仍常為小事焦慮。朋友問他:「這些書裡的道理,你實踐了哪一條?」他愣住了,後來決定每讀一本書,就挑一個道理落實一個月。他說:「讀得少了,受用卻多了。」
啟示:「數他珍寶有何益。」讀書是為了照見自己,而不是為了收藏道理。
一位會計師在核對帳目時,發現一個小數點的錯誤,若沒被發現,會讓公司損失數百萬。從此他對每一個數字都格外謹慎,也常提醒新人:「差一點點,結果可能差很多。」
啟示:「差之毫釐失千里。」見地與觀念的一點偏差,也可能讓人生方向大不相同。
第一至第十段
第十一至第二十段
第二十一至第三十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