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守大道的人,天下的人都會歸往於他。歸往於他而不會受到傷害,於是大家都平和安泰。
動聽的音樂和美味的食物,能讓過路的行人停下腳步。而大道說出口來,卻平淡而沒有滋味;看它,看不見;聽它,聽不到;用它,卻用之不盡。
道德經 · 第三十五章 仁德
持守大道,天下歸往而安泰。音樂美食只能讓過客暫留,大道平淡無味、看不見聽不到,卻用之不盡。
執大象,天下往。往而不害,安平太。
樂與餌,過客止。道之出口,淡乎其無味,視之不足見,聽之不足聞,用之不足既。
持守大道的人,天下的人都會歸往於他。歸往於他而不會受到傷害,於是大家都平和安泰。
動聽的音樂和美味的食物,能讓過路的行人停下腳步。而大道說出口來,卻平淡而沒有滋味;看它,看不見;聽它,聽不到;用它,卻用之不盡。
「大象」就是大道,第四十一章說「大象無形」。持守大道的人,像一棵大樹,人們自然會到他的樹蔭下休息;像一口清泉,人們自然會來汲水。他不需要號召,天下人自然歸往。
歸往於有道者的人,不會受到傷害,反而得到平安、和平與安泰。因為有道之人不以私心利用別人,而是以大道成全每一個人。「太」通「泰」,安泰之意。
「樂」是音樂,「餌」是美食。動聽的音樂和誘人的美食,能吸引過路的人停下腳步,但這種吸引是短暫的,曲終人散、食盡客去。世間許多吸引人的東西——名利、娛樂、刺激——也是如此,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
相比之下,大道說出來平平淡淡,沒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。它不像音樂那樣動聽,也不像美食那樣可口;看不見、聽不到,似乎毫不起眼。然而它「用之不足既」——「既」是盡,怎麼用也用不完。
真正的好東西往往是平淡的:清水比飲料平淡,卻是生命所需;真誠的友情比熱鬧的應酬平淡,卻最長久。
修道也是如此:真理聽起來常常很平凡——孝順父母、誠實待人、謙虛忍讓、行善積德。沒有新奇的花樣,卻是做一輩子也做不完的功課。能在平淡中體會真味,才是真正懂得了道。
熱鬧的東西吸引人一時,平淡的大道滋養人一生。與其追逐新奇刺激,不如回到平淡真實;在一杯清茶、一句真誠的問候中,也能嘗到大道的滋味。
《莊子·山木》中說:「君子之交淡若水,小人之交甘若醴。君子淡以親,小人甘以絕。」意思是:君子之間的交往,平淡得像清水;小人之間的交往,甜膩得像甜酒。君子的交情平淡卻親近長久,小人的交情甜蜜卻容易斷絕。
啟示:「道之出口,淡乎其無味。」真正長久的東西,往往是平淡的。
出處:《莊子·山木》
一位中年人回顧自己的交友經驗:年輕時結交了很多一起吃喝玩樂的朋友,熱鬧非凡,但在他失業的那一年,這些人幾乎都消失了。
反而是一位平常很少聯絡的老同學,每隔一段時間就打電話來問候,聽他訴苦,還幫他介紹工作。他說:「那通平淡的電話,比任何熱鬧的聚會都珍貴。」
啟示:樂與餌,過客止。平淡的真情,才經得起時間的考驗。
一位營養師建議一位經常喝含糖飲料的年輕人改喝白開水。年輕人抱怨:「白開水沒有味道啊!」營養師說:「正因為它沒有味道,你才能天天喝、喝一輩子。」
年輕人試著改變,幾個月後,他發現自己的體重下降了,皮膚變好了,連口渴時都自然地想喝水。
啟示:最平淡的往往最滋養人。大道淡而無味,卻用之不盡。